宁澄看着穿梭在人群中、忙着宴宾客的大红人影,心一横,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嗯,这才像话嘛……喂,你小子怎么了?这就醉啦?”

宁澄努力睁大眼,却耐不住阵阵涌上的疲惫感。

他看着眼前的景物倾倒,红色的布条搅着花花绿绿的饭菜,融成了一片黑。

“为父辛辛苦苦将你送入蓝严堂,可不是为了让你做这些杂活的!”

宁澄从厚厚的账本里抬起头,看着略微失态的宁陕,道:“父亲,孩儿只是见您身子不好,想着帮忙打理粮栈,才——”

“粮栈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澄儿啊,难道你忘了,自己去蓝严堂前,是怎么答应为父的吗?”

宁澄垂下眼,没有回话。

“澄儿,你别怪为父严厉。你学成归来已有两年,却成日躲在这粮栈内,完全没半分作为。为父知道,你在蓝严堂吃了点苦,可不吃苦,又怎么能成大器呢?”

宁陕咳嗽了声,苦口婆心地道:“你啊,就是学不会这为人处世之道,才让自己落得这般难堪。别人爱开玩笑,让他们说就是了。只要澄儿有出息,为父丢点面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宁澄还是不答。他面朝着地上的一只小蚂蚱,眼神空无一物。

“唉,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没礼数了。”

宁陕痛心疾首地说着,面上带着掩不住的失望。他注意到脚边的蚂蚱,抬腿将它扫到一边,道:

“好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既无心事业,便早早娶妻生子算了。”

此言一出,宁澄总算有点反应了。他抬起头,眼底写着绝望:“父亲,您明知道,我……”

“要么成家,要么立业,你自己选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