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你看错了吧?这大半夜的,能有什么人啊。”
“可、可是,也可能不是人啊……”
屋里的人声静了下来,须臾,才传出男人的声音:“三日后要迁居,就别在这节骨眼闹腾了。对了,你和你堂兄确认了没有?壹甲国那边,当真比夙阑来得好?”
“这……反正衡儿也没咒法天赋,留在夙阑,总归没出头之日……”
“哎,那你快打听打听,出了城要再回来,可没那么容易了。”
“好。”
那屋里头人声渐歇,而躲在树后的月喑,才慢慢地从阴影处走出。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藏起来,可却下意识那么做了。
“阿爹……娘亲……”
月喑有些失魂落魄地喊着,声音却细小得几不可闻。
“絮儿……在这里啊。”
他看着陡然暗下的屋室,嘴里仿佛尝到了苦涩的黄土味。
“咕咕……”
天边传来一丝鸟鸣,将月喑从思绪中唤醒。他望了昏暗的木屋一眼,后退几步,转身便往后方跑去。
“你这怪物,看老子怎么打死你!!”
耳边传来一声怒骂,清晰得宛若从前。
月喑脚下一绊,跌靠在巷道的屋墙上。他闭起眼,试图驱散脑内的回忆,可却愈发清晰——
他记得,那天自己不乖,偷偷抱了下弟弟,然后在被阿爹责罚后,半拖半拉地出了门。
“阿爹……絮儿好晕……”
那一日的阳光,亮得有些刺眼。阿爹拽着他的手臂,拉着他走了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