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喑看着被交到自己手中的瓷罐,默默地点了点头。见他并未出言质疑,几人也算是松了口气,只求花繁早日恢复,莫要让大家空等得好。
这次的冬天,较往年来得寒冷。
在寻获齐初平与磬海的尸骨后,风宁二人将他们葬在一处,顺带为「宁澄」立了个衣冠冢。
当他们祭奠苏氏、宁氏夫妇完毕,准备下山时,隐约还瞧见雪华和凌攸齐肩并行,穿梭在墓间的身影。
“您说,那些骷髅诡蛾之间,会不会也有我们熟悉的人呢?”
“谁知道呢。听闻近几月,坟场内的蛾群突然变少了,许是心中执念已了,怨气消散后,便不再徘徊尘世了吧。”
宁澄淡淡地道了句,然后冷不防伸出手,轻轻叩在身侧之人的额头上。
“说了几次,别用敬称——你当初怎么强迫我改口的,换做自己,倒是做不到了?”
“我、我有在努力。”
风舒有些困窘地摸了摸后颈,道:“宫主,你真的不想搬回栎阳殿吗?虽说文判、武使们都表示理解,可宫主之位悬着,总归不是个办法……”
“怎么不是办法了?反正无所不能的「霞云宫主」,也只存在于坊间传说了。”
宁澄伸出手,接过伞沿飘落的一瓣雪花,任它在掌心融化成水。
“况且,我若是在栎阳殿住下,你还不得跟着搬过来?到那时四下蜚言,我看你风判的面子往哪儿搁。”
风舒看着宁澄动作,微微一笑,也跟着接了一片雪花。
“面子这种东西,丢着丢着就习惯了。近几日宫中流言四起,纵然再多几条,也——”
“打住。你不要脸,我还想要呢。若非你手脚不规矩,何至于……”
宁澄说着,面上微微泛红;
而风舒则轻笑了声,自后方将人抱起,把脸倚在对方的肩头上。
“怎么个不规矩法?是如前夜左殿内,还是今早暖泉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