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闪过。
微温的掌心拍在他的天灵盖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个出生的婴儿,耳畔也传来若有若无的人声:
“去吧。”
去哪?
他下意识地想将那人的手甩开,却连开口发问的气力都没有。他想要挣扎,却陡然身下一空,就这样往下方坠落——
“啪!”
左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就像被人甩了一掌。
——谁?
宁澄一个激灵,立刻翻身坐起。他抚了抚脸颊,盯着刚收回手的人,道:“你打我干嘛?”
“伤口尽消,意识清醒,应无大碍了。”
轶命没回答他的提问,只在收回的掌心上哈口气,然后一转身,消失在了空气中。
宁澄环顾四周,见这儿不过一方木室,各处都摆放了齐人高的柜子,划分作无数小屉,瞧着像医馆里盛药用的。
地面上,则摆着各式各样密封的瓦罐、瓷瓶,将整个空间填得满当当的,几乎找不着丝毫空隙。
此刻,他半躺在瓶瓶罐罐间,身上绕了点麻布条,身下则随意垫了块草席防潮,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空气中飘着股说不上来的古怪气味,还带着点闷湿感。法术灯笼在穹顶飘荡,投下昏暗的橘黄光芒。
“这里是……”
“这里是梧居。宁兄,你还好吗?”
一道人声从左侧传来,语气里带着些迫切。
宁澄站起身,好不容易看见了另一个人。那人躺在四四方方的席子上,浑身上下都缠满麻布条,手脚还被铁链缚着,只勉强露出半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