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几名将士呼喝了声,迈腿行了几步,随即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们紧握着自家武器,却不敢轻举妄动,眼神在少年与国君之间来回瞟。
“何方小卒,胆敢放肆?”
被戟尖指着的青年倒也不急。他慢悠悠地伸出手,在方天戟上一点,道:“你就是……那自称夙阑宫主之人?”
那少年微微一笑,反问道:“阁下想必,便是那深居幕后、匿影藏形,却藏头露尾的壹甲国君?”
士卒们倒吸一口气,而他们的国君则满不在乎地收回手,嗤笑道:“不错。久闻夙阑的风判牙尖嘴利,今日与尔一见,方知其中原因。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嘛。”
“阁下谬赞了。壹甲国君深谋远虑,座下暗探亦颇有其主风范。我本以为,那国君必定是一副睿智模样,今儿一见,却着实有些失望了呢。”
闻言,青年鼠目一敛,道:“黄口小儿,竟敢口出狂言?”
他话音刚落,眼前的方天戟立刻逼近一寸,直接在眉心处划出一道血痕。
“抱歉,手滑了下。阁下若是惜命,便快下令退兵吧。”
悬挂在空中的月牙,悄悄地落到枝桠上。暗沉的天从底部开始染白,一点一点地透出金光。
一般这个时候,夙阑街道是静谧的,只偶尔几声鸟鸣传来,将嫩枝上的露珠抖落。
热闹的柳巷终于熄去灯火,而那早起的人们,也会迈出家门,为各自生计忙碌。
类似这样的清晨,百姓们早已习以为常,偶有差异,也不过四季分别而已。
当烙在骨子里的习惯忽然被打破时,夙阑的城民们,究竟会作何感想?
宁澄立在半空中,底下便是那再熟悉不过的街道,和陌生的混乱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