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年下来,他已经渐渐习惯这些痛楚了。

一开始,他每日都只能瘫软在地,痛得在地上打滚;

而如今,即使痛感有增无减,他却能作着简单的动作,与风舒如常对话。

习惯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足以麻痹所有的感知和神经。

“我不信。”

一块阴影落下,轻轻地将棉被拉开,把里头的人给转了过来。

“宫主,我想……”

风舒欲言又止。

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似是因为担心霞云,整夜都没合眼了。

见状,霞云于心不忍,抬手摸了摸风舒的脸颊,柔声道:“好啦,又不是小孩了,别总哭丧着脸嘛。”

他本想安抚风舒,可伸出的手却抖得厉害,直接暴露了他的身体状况。待霞云意识到这点时,他的手已经被风舒抓着了。

风舒轻按抚着自己脸颊的手,眼神有一瞬间的迷离。他慢慢地将那纤玉放下,再以棉被仔细盖好。

“宫主,我再帮你治疗一会吧?”

他不等霞云回答,便立刻运起咒力,往霞云身上输去。

看着源源传来的白光,霞云叹了一口气,没开口阻止。

事实上,那些普通的咒法,又怎么可能减缓天罚带来的痛楚呢?

就像他再怎么想留下,再怎么努力与痛感拉扯……一切,也只是徒然罢了。

霞云闭上眼,感受着风舒的体温,只觉得心中一片苦涩,比身上的疼痛还要令人难受。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天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