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尘世,来都来了,自然要好好走上一遭。”风舒想了想,如是说道。
“我们没办法选择是否降生于世,可至少能选择,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吧。”
“是吗?可若有人一出世便带着残疾,家中又一贫如洗,即便耗尽气力,也只勉强活着、苟延残喘。这样的人生,又是他想选择、或是能改变的吗?”
风舒沉吟片刻,道:“这世上有些事,确实是无能为力的。可若我是宫主口中的那人,必定不甘就此度过一生,拼了命也要搏上一搏。即便最后什么都无法改变,至少也能做到无愧于心,不枉此生了吧。”
说着,他微微一笑,又道:“当然,若风舒真处于那般境地,未必能有如此意志。可事实上,谁人不曾历经风雨,只是有些人选择驻守在凉亭,有些人选择造一把伞继续前行,有的人可以笑着在雨中起舞——仅此而已。”
霞云有些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他看着风舒微笑的侧脸,道:“提起伞,你那法器可修好了?”
风舒点点头,道:“我曾试用几次,应是没问题了。”
霞云道:“如此便好。你这法器既能布下大范围屏障,若日后夙阑遭遇敌袭,或许……”
他话还没说完,便停下了脚步。
风舒有些疑惑地望了霞云一眼,随即露出担忧的神色,道:“宫主,您还好吗?”
霞云摇摇头,道:“我没事。你瞧,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他抬起下颔,往左前方一点,示意风舒看向那儿。
他们现在位于半山腰的竹林,这儿的竹子稀稀落落地长着,暗褐色的地面还冒着几颗笋尖。
然而,在夜色的笼罩下,左前方的泥地却闪着一抹亮白,显得既怪异又突兀。
霞云又仔细瞅了下,发现那似乎是块白色的皮毛,上边除了泥污,还隐约有几星红点,像是沾染了血迹。
风舒蹙起眉,道:“许是只受伤的野兽吧。您在这等一会儿,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