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蓉对霞云点了点头,退出了房门外。
松懈下来以后,霞云又觉得浑身麻痛。他摸了摸发着低烧的额头,慢慢地躺回床上,沉沉睡去。
床头的窗边,有一道人影闪过,可霞云睡得熟,居然未曾察觉。
那灰发人影在窗边立了许久,一直到夜色渐浓以后,才移动着僵硬的步子,缓缓离去。
“哐当。”
宁澄醒来时,下意识地按了按额侧。
昏迷前的不适感已经消失了。宁澄眨了眨眼,看见了熟悉的左殿内室。他此刻正倚着床榻前的屏风,身上还被披了条被子。
窗外的风狠狠地刮着,将床头的灯笼吹得剧烈晃动。光影在殿中交错,照得他脸上忽明忽暗。
宁澄将厚厚的棉被翻开,按着冰凉的地面,站起身来。他安静地迈着步子,走到了一道隔间外的书案旁,不意外地看见了个白色的背影。
“风舒。”
闻言,那背对着的人转过头,眼角带有一丝潮红。他只穿着单薄的亵衣,长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上,右手上还闪着几星电光。
风舒赤着双足踏在地面上,身前落了一地的碎木块,依稀是布衣人偶的样子。
在看见宁澄时,他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往前踏了几步,道:“你……你醒了?”
他将手伸向宁澄,却又像是在忍耐什么一样,只将手捏紧成拳,然后放下了。
宁澄低头看了那些碎木块一眼,问:“风舒,好端端的,你为何要将这人偶打碎啊?”
风舒跟着他的视线往后望,却又很快地回头,道:“宁兄,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