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在蓝严堂前听到的话,不难猜想,这些木板房,是初来夙阑的人打造出的临时居所;
或者,是那些被赶离原来住家的人,为避免餐风露宿,才匆忙建出的房子。
他看着眼前微笑的风颜,岁月的流逝在青年脸上留下了痕迹,让他的笑容看上去有些狰狞。
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出错的呢?
风颜道:“宫主,您这话就不对了。我刚才见到宫主,以为您是来和我叙旧的。可没想到,您是来兴师问罪的啊,真让我感到伤心呢。”
霞云哼了声,道:“你若无罪,我又怎会找你问罪?”
“宫主此言差矣。风颜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夙阑。宫主要问罪,风颜自问,问心无愧。”
“你问心无愧?那你告诉我,城门口的那些尸体,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士兵们说,你要发动战争,又是怎么一回事?”
风颜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宫主啊,您误会了。城门口的那些,全都是犯了烧杀淫掠的罪人。那些恶徒死不悔改,我不过是在去芜存菁罢了。”
他将剑收回剑鞘,起身踱到霞云面前,将视线与之平齐:“至于战争,宫主不是不知道,外头的百姓,都是从哪儿来的。如今壹甲、贰乙两国正衰败,若不先下手为强,待它们国力恢复之时,就是夙阑被铁骑踏平之时。宫主仁善,应不忍见夙阑城破人亡、生灵涂炭吧。”
霞云盯着风颜毫无笑意的眼,脸上闪过一丝悲痛。“风颜,你还打算欺瞒我到什么时候?你若真为城民着想,又怎会另立蓝严堂,将布衣百姓拒之门外?”
风颜的目光冷了下来。他低声道:“宫主,我造蓝严堂,又有哪里不对?我为学子们提供那么好的学习环境,而他们为此供奉些钱财,也不为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