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每天去到蓝严堂,都只是沉默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边忍受四周轻蔑的眼神和恶意放大的讽刺声,边把淡青长袍下的小手捏得死紧。

在没学会腾空术以前,他甚至连家都不能回,只能勉强自己端坐在学堂内,努力地将夫子传授的知识刻进小小的脑袋瓜里。

他知道父母对他有所期待,因此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只求能早日完成学业,常伴双亲身侧。

十七岁那年,他总算出师了,抱着些许期待回到宁家,帮年迈的父母打理宁氏粮栈。

可短短两年后,宁府却……

宁澄不敢再想下去,努力把心情调适回方才的感动上。

“风舒。”

风舒正将碗筷叠好,准备传送回火灶房,听宁澄喊自己,便微微侧了侧头,看向宁澄。

“谢谢你。”

闻言,风舒露出了微笑。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他之前也这么说过的。

宁家已毁的现在,宁澄现在只是个无家可归的人,无权无钱,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能令人另眼相看。

可这样的他,风舒毫无理由地接纳了,而且还百般照拂,把他当家人一样呵护。

风舒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缕阳光,照在自己这棵怕黑的幼苗上。

宁澄在心中暗暗发誓,自己这一生都要对风舒好,尽一切能力报答他。

眼下,他需要做的,就是辅助风舒执行审讯。那贾家的案子虽怪,可这是他和风舒一起办的第一个案子,自然不能就这么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