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舒看了一会儿,招手让一旁差役将案宗收回柜子上。

那差役应了声,接过案宗,问:“大人,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

风舒道:“自是去见验尸仵作问明尸体状况,再向街坊邻居探听这二人平日待人如何、孝敬家中长辈与否……”

他回答得很自然,却忽然察觉有些不对,转头看向那名差役。

那差役穿着与一般差役无异,手里捧着案宗,身板挺得直直的,一张粉面上笑眼弯弯,唇红齿白,不是宁澄又是谁?

风舒惊得手中的笔都掉了。他问:“你怎么在这里?”

宁澄笑道:“再在风月殿待下去,我就要变成废人了。恰好花判说,忤纪殿有名差役退休,我便将他的位置顶上。”

在风舒办公时,花繁偶尔会偷偷到风月殿找宁澄聊天,还邀请他一同上街巡城。

一开始宁澄想闲着也是闲着,到外头透透气也好——可跟了花繁一天他就后悔了。

那热情奔向花繁的「花粉潮」可不是闹着玩的,宁澄在人群里被挤得头昏脑涨,一直到用餐时间才被花繁想起、被他解救出来。

那之后,宁澄心有余悸地表示自己不想上街,问花繁有没有其他打发时间的方法,最好是让他有点正事办。

本来他没抱多少希望,可花繁却在一拍脑袋后告诉他忤纪殿有空缺,还热心地为他处理了就职手续,帮他弄到了差役的服饰。

为了不给风舒拖后腿,宁澄在花繁的帮助下,学习了差役执行任务的必要流程和须知事项。

他每天趁风舒走后,便到花雪殿后的空地练习逮捕犯人的体技,偶尔还被路过的雪华冷言嘲讽几句,然后被花繁挡掉。

其实花繁人真的不错,只要忽略掉他时不时脱口而出的撩话,相处起来就很轻松。现在宁澄和他对话时,都直接喊他花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