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烛笼无异常,月喑便让烛笼将宁澄放出,并默念法诀,将自家法器收回锦囊。

收好烛笼后,月喑立刻往霞云的方向一拜,道:“月喑不才,方使这烛笼失灵,误会了宁公子,还请宫主赐罪。”

霞云沉默须臾,道:“那烛笼性情古怪,我也是知道的。此事不怪你,只是对不住宁公子了。”

月喑直起身,转向宁澄,作揖道:“宁公子,对不起。”

宁澄连忙回礼,心想月喑真是客气了,是他违反宵禁在先,被怀疑也在情理之中。

帘后的霞云一叹,道:“我累了,你们下去吧。”

闻言,文判们纷纷行礼告退。

一旁的风舒向他眨了眨眼,面上虽也略显疲惫,却还是微笑,以口型道:“没事了。”

——总算能回家了。

于是,宁澄也笑了。

出了栎阳殿,宁澄忽然发现望云宫的风景是多么地美、空气是多么地清新,就连殿外凶神恶煞的差役,也变得慈祥和善起来。

这番审讯下来,已经日当中午了。除了留下和霞云对话的风舒,几位文判在向彼此道别后便各自离去,而雪华还神色怪异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离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殿外候着的差役刚想上前带走宁澄,就被恰好从殿内走出的风舒挥手遣走。

风舒看上去心情不错,笑笑地对宁澄说:“宁公子刚出狱,不如风舒吩咐火灶房准备准备,为宁公子接风洗尘?”

宁澄腹中确实有些饥饿,但他毕竟与风舒不相熟,便作揖道:“多谢风判大人好意,在下心领了。宁某离家已久,心系家中二老,还需尽早赶回宁府,就不劳烦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