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澄依言抬头,却没见着那说话的少年。

帘帐里的人晃了下,那少年的声音又再度响起:“不必跪下,你且起身吧。”

这么看来,适才说话的,想必是霞云宫主本人了。那声音听着年轻得很,左右不过十七、八岁,和他想像中沉静稳重的青年形象不太一样。

宁澄不敢妄动,只得抬眼望向风舒,可风舒专注地注视着帘帐,没理会他。

倒是一旁的花繁微笑着向他点点头,示意他遵照霞云的命令。

宁澄站起身,心中不免忐忑,却听霞云道:“前天夜里之事,你且说来听听。”

霞云说话不紧不慢,不带感情。

宁澄无从揣测对方想法,只得依言将适才陈词复述一遍。待他说完,风舒、雪华二人也在朝着帘帐行揖礼后,开始陈述各自观点。

从两人的答辩中,宁澄慢慢听出了些端倪。

前天夜里,霞云于栎阳殿歇下以后,一直潜伏在城外某国的炽云忽然请求面见宫主。

就在炽云进入栎阳殿不久,栎阳殿警哨大作,却是霞云在向殿外呼救。

当时,栎阳殿附近刚好有另一名武使经过,匆匆赶入殿中将炽云制服,而后赶紧用连音咒通知各位文判、武使,并让附近巡逻的卫兵到栎阳殿进行支援。

按理说,除了在望云宫外巡城的月喑,以及溜出宫寻欢作乐的花繁,宫内至少还有风舒、雪华留守。可那名武使呼叫数声,匆忙出现的,也只有雪华一人。

当雪华和那名武使进入殿中查看时,殿内除了坐在塌上的霞云以外,只剩下适才用来捆绑炽云的锁链残骸,而炽云已经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