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姑娘翻了个白眼,娇嗔道:“谁不知这里是夙阑城,霞云宫主管辖之地啊?”
……很好,所以这果真不是梦境?
宁澄痛苦地皱起眉,又问:“那宫主以下执法者,是四文判和四武使?”
欢娘嘴角下撇,还没发话,青衣姑娘便又翻了个白眼,作答:“废话,风花雪月,见不得光,城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别以为装失忆就能了事,你弄坏了我的寝间,说什么也得赔!”
……冤枉。我这可没装啊,难道是梦中离魂不成?
宁澄摸摸鼻子,苦笑。
见宁澄不语,那姑娘闹得更凶了:“欢娘,你可要为我做主。这房顶是他撞坏的,把人家的床弄脏了不说,还把那么多东西都砸坏了。那梳妆台还是我初来红鸾阁时,欢娘你赠与我的,如今却被落石压烂了……”
说着说着,她眼中泪光充盈、水波流转,竟像是要哭出来一般。
宁澄看向她所指的梳妆台,那木制架子已被石块砸穿,眼见是修不好了。
他心生歉意,柔声道:“这位姑娘,是宁某不对,不如我回府后凑齐银两,再赔予姑娘如何?”
那姑娘脸色微愠,道:“你一个大男人,出门在外,身上连个破铜板都没有,就算回家又能凑到几个钱?不如到阳柳居当面首,若有幸被贵人看中,只消几夜云雨便能还清这债务了。”
宁澄被她话语中的淫?秽之词冲击到了,想要出言反驳,却又打住。
他家再不济,至少也开有一家粮栈。
提起宁氏粮栈,城西方圆十里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可这红鸾阁位于城中心,距城西有好一段距离,谅是欢娘也可能没听过宁氏粮栈的名号。
眼见这姑娘不依不饶,应是不肯放他离去的,那不如他先回家,待凑齐银钱后再做打算。
宁澄打定主意,挥手将捏好的爆裂咒击向那人型洞。那洞口本就挂着些石块,将落不落,一击之下,碎块粉尘簌簌落下,而他也在一片惊呼声和叫骂声中跃上房顶,往城西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