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
老臣们在余杭进来的那一刻,不约而同地熄声。
静得落针可闻,谢载元挥挥手,示意余杭过来,边虚弱道:“你们都下去。”
众人皆诺,弓着背退出去。
唯有余杭一人,逆人群而上。
他跪在谢载元床下。
谢载元垂眸,声音听不出情绪,“这些个老头子,就会吵架,可是心里头全是为着自己的家族、朋党而算计。”
顿了顿,他问,“依你看,朕该怎么办?”
余杭心下微动。
睁开眼,是乾清宫的玄色地砖。
外头捂着不让传,亲近之人却已经都知道,谢载元这一晕,恐怕一时难以再起来了。
便是以后还能不能……都说不好。
余杭起身,神色自若道:“圣上春秋鼎盛,臣以为不必担忧,只需要尽快服药,便是了。”
谢载元低声一笑,似是自言自语,“所以朕,喜欢你。”
出身寒微,没有依仗。
这样的人,最是好用,又最不用担心太过好用、伤到了用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