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蘅月老老实实待在马车中,身边跟着的侍女又换了一波,长的是突厥样貌,说的是她听不懂的突厥话。
她越来越烦躁,终于忍不住撩开帘子,喊道:“余大人!”
余杭就驭马在她旁边,很快凑上前来。
梁蘅月不喜欢他一下子靠这么近,语气有点生硬,“还要走多久?”
余杭看了眼路,答道:“已是绕了近道,左不过还要一日。”他顿了顿,颇有兴味地反问:“其实小姐独自走到了细叶城一带,还能碰上马队,臣有些好奇,小姐一个人,真的不累吗?”
梁蘅月下意识地反驳,“不累!”
胸口砰砰。
方才他问及她这几日的遭遇,她怕徒生事端,便扯谎咬死了没见过谢恂。
是她自己一个人,找小雪狼失了路,然后摸索到了细叶城一带,遇见的马队。
虽然这理由,连她自己都不能说服。
慌乱中,她瞟了余杭一眼。见他貌似没有再细细追问,才稍稍放下点心。
顿了顿,她镇定下来,咄咄逼人道:“那么我也有些好奇,余大人是圣上钦点的中书舍人,没想到也会左右逢源,说服了突厥人来找我?”
……
霎时安静。
静得能听见一路上的马蹄声。
余杭皱眉,手攥紧了缰绳,看起来有些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