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守卫挠头,纠结道:“并非我为难大人,只是上头有规定,任何人在酉时以后想要出宫,必然得经过燕王殿下的首肯,我们……”
余杭笑,一点没见恼怒。
下钥后出宫不易。跑这一趟,本就没真指望着能放梁蘅月出去。只不过是一时心动,才……
如今自己心愿满足,她的事,只好“无奈”完不成了。
他回头了看梁蘅月一眼,“是我唐突了,兵爷恪尽职守,实在令我倾佩。至于燕王殿下吗,就不必打扰……”
话还没说完。
守卫忽然看向他的身后,行礼道:“属下见过殿下!”
余杭一顿。
他眼中闪过不敢置信,回头看去。
谢恂坐立于玄青之上,破夜色而来,眸色漆黑地定在他身上。
那眼神仿佛浴过无数血污而来,压迫感实在太强。只一眼,竟让他后心发了一片冷汗。
余杭慌乱之中瞟了一眼梁蘅月。来不及细想这个巧合,便也行礼,“下官,参见燕王殿下。”
西丽门点的宫灯很足,将这一小片地方都照成了橘黄的颜色。梁蘅月感觉有点刺眼,垂了垂眼皮。
她知道身后之人,未来会是手上沾满无辜性命的帝王。本来是下定了决心,再不见他的。
为了自己和梁家的安危着想。
可怎么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