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自懂事起,他便意识到自己在某些时候,与常人并不大相同。

换做其他人,恨不得将自己的小姑娘捧在手心,怎会舍得她对自己生出一点芥蒂。

正常人应当温声细语地向她解释:我不会走,因为我的父亲忌惮我,只希望看到我困于斗室,游手好闲。

然后装作落水的小狗,祈求她一点点的怜惜。

可是她怎能变了呢?她就该像之前那样,没心没肺。

因为她只要对他流露出一丁点的善意,他便克制不住地恃宠生骄。

那道熟悉的声音在他心中肆意叫嚣:

阿蘅,感到受伤吧,被刺到吧。

这样我便终于能在你心口留下痕迹。

拜托了啊。

好半晌没有回应。

慢慢的,谢恂嘴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这笑十分愉悦,可他的目光依旧冷得骇人。

愉悦和危险在他的面上交织,有一瞬间,梁蘅月分不清他是再好心提醒,还是根本想把她也给打入诏狱。

梁蘅月的眼神逐渐暗淡下去。

是啊,这才是真正的燕王殿下啊,她方才在期待什么呢?

难道他间接帮过她,难道只是听一个陌生的匈奴女子愤慨几句,她就昏了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