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父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
他不明白,自己可爱缠人的宝贝女儿,怎地偏在余杭身上就变得如此,如此激烈?
顿了顿,他心中已有考量。
自己的女儿,哪怕天下人都不信她,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这边。
梁父缓了声,安抚道:“好了好了,爹爹听你的,好不好?”
梁蘅月衡量了一下这话的可信度,然后点头。
梁父又道:“那现在,赶紧回房间去。爹爹这边很快结束了,乖啊。”
少女又小小地点了头,未再说话。
出了会客室。
梁蘅月行至廊下,手搭在莺儿身上,一脚深,一脚浅,走得有些吃力。
脑中一片空白,连不远处热闹的送客声都听不见。
余杭本跟在另外两位状元和榜眼身后。待走远些,他脚步一滞,转身行向相反的地方。
垂了冰棱的廊下,一个少女慢慢走在前面。
雪缎短袄,玄色织金马面,乌发云髻,素净宛如出尘仙子。
余杭眼前一闪而过昨日,少女凌人盛气,而自己如同路边一只卑贱的蝼蚁,从不可能入得了少女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