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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从善如流地坐到她旁边,伸手接了杯盏。

倒真没再为难她。

梁蘅月心下开始数落他。

这人不老实!昨日在李寄舟那些纨绔子弟面前一副被欺负的小绵羊样儿,还让她圣母心大发,替他解围、穿衣。

今日见她是个没有钱权的小厮,便露了真实面目了,是吧?

真不愧是后来能弑君篡位的“人物”,下一朝皇帝不是他她就不过了!

梁蘅月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要她自报家门,那便报。但是断不可说自己是梁府之人,以免让梁府落入这头野狼的视野。

不如说是淳康侯府人。一方面世子表哥最好说话,万一被问道,也可替自己遮掩;另一方面,燕王昨日竟然出现在了淳康侯府。她看不懂燕王的意图,却看的出世子表哥的眼神。

那眼神对燕王并无防备,反倒有几分亲近。

顿了顿,梁蘅月若有其事道:“这位王爷,我乃淳康侯世子身边的下人,今日得了世子的吩咐,秘密出来办事。”

她捂紧腰系,装作里面有东西道:“我可真不是那个小贼啊,有侯府的牌子为证。”

说罢,一眨不眨地看着燕王。

是生是死,就在这一刻了。

其实自己并没有侯府的牌子,若他真要,她只能命绝于今日了。

万籁俱寂。

突然,门外的掌柜复又敲门道:“客官,客官您是否被那小贼劫持,不便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