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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沉默了好一会儿。

余杭走近了些,也没有嫌弃,坐到她的床沿上。

他额上有些汗,自上而下地看过来,让梁蘅月忍不住想起当年大婚那天晚上,她坐在喜床上从容不迫,而他蹲着为她脱袜,急出一身汗。

她无声地勾起嘴角。都已经亲手将她的父母打入昭狱,他还不忘做戏给她看吗?

若真有心惩治那婆子,又怎会轻轻放过?

好半晌,却听余杭声音很轻,似是解释似是自言自语,“也忒远了些……乔儿她到底是平妻,晚膳后她不舒服,我不能不陪着。”

梁蘅月笑得更深。

是吗?余乔是平妻,她随便喊个不舒服就能让他不顾正在生产的她去陪着,

那她这个正妻呢?

就应该被他扔到柴房,任人□□吗?

顿了顿,他又道:“对了,圣上得知泰山得了肺痨,立即着了太医去狱中探看。”他将她身上的被子掖紧,

“你可以放心去了。”

梁蘅月挣扎着撑起身子,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她嗓子嗬嗬,听起来很低沉,明显已经到了有进气没出气的地步,“你把我的孩子、弄到哪里去了?”

余杭弯腰,凑到她面前,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和耐心,给她解释道,

“圣上才践祚便逢今夏大旱。有人上书,当以人祭……”

他话没有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