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迟,我们抓紧时间!”子墨待青玄他们消失在拐角,立马站起身。
悯生和境一也跟着起身,纷纷往孟玉殿方向奔去。
孟玉殿没有天兵把守,许是青玄料定了孟玉没能力离开这里,连结界都没有。
境一在仔细探了一番过后,看向悯生:“不出所料,他确实中了噬神散的毒,看样子用量不少,若不及时解毒,确实再也无法苏醒。”
境一的话如同晴天霹雳,震得悯生几乎支撑不住身体,心痛到说不出话来,她伸手扶住子墨,紧紧蹙着眉,眼眶泛红。
“小妹?”子墨眉头紧锁地看着悯生,眼中的担忧和心痛几乎要溢出眼眶。
“……”悯生死死咬住嘴唇,红着眼看向子墨,艰难地开口道:“三哥,他真的……真的忍心下此毒手……那我们这几百年来的手足情又算什么?”她忍了这么久,在听到孟玉被青玄下了也许永远都不会醒来的剂量的噬魂散后,还是忍不住流下泪来:“这帝位当真有这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不计后果,不择手段?”
“小妹,”子墨双唇紧抿将悯生拥入怀中:“还记得当初三哥带你去人间游玩时,你问三哥,这世上有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吗?那时你还小,所以三哥告诉你这世上任何东西的存在都有它自己的意义和价值,没有什么是不堪入目的。但现实并非如此,三哥看遍了千年的人世,最清楚不过,这世上最不堪入目,最无法揣测的便是所谓的人心了。”
境一目光沉沉地看着这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收回了迈出去的腿。转过身,割开自己的手掌心,捏开孟玉的嘴巴,握紧拳头,让鲜血源源不断地流进孟玉口中。待收回手后,又扶起孟玉,盘腿坐在他身后,伸手,施法助孟玉体内的灵力运转。
悯生从子墨的怀中离开后,便看到这一幕。
她全程静静地看着境一,如瀑般的长发,浓密的剑眉,英挺的鼻梁,博削的嘴唇和因为终年不见天日而白皙的不像话的皮肤。悯生想象着境一睁开眼睛的样子,那双古潭无波般静谧的黑眸,微微上扬的眼角,境一的长相确实给人一种压迫感,那种唯吾独尊的霸气,天上地下,悯生只在这人身上见识过。但是他一笑,便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仿佛眉眼都变得温柔起来。
她想着,若不是八百年前的那场意外,若不是她喜欢出风头逞强,若不是那日她执意想要立功树威,天界的小帝姬和魔界的大魔头,或许生生世世千千万万年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幸好。
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