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心照不宣,亦不必要给人飘渺的希望。

直到第四天的下午,宿星淮浑浑沌沌地睁开眼睛,他是被冷风给吹醒的。

定睛一看,才发现房间的窗户没有关紧,因为冷风又吹开了三分之一。这下子屋外的冷风和屋内的暖气对冲,温度低得让人不适。

前一天日夜颠倒,再加上喝了不少酒,宿星淮只感觉头脑昏昏沉沉的。

他艰难地摸索到床头的手机,想也不想就拨通了一个电话。

盛胥枝接到电话时刚结束了在宜城的宣传。

她坐在保姆车上,看着窗外的车流飞速移动,连日的行程让她现在什么都没精力再想,什么话都不想说,只能在此刻喘口气,偷得浮生半日闲。

“喂?”

“……”

“星淮?”盛胥枝再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宿星淮没错,“你在吗?那边怎么没有声音?”

“……枝枝。”

盛胥枝这才发现他的声音不是一般的沙哑,像是粗糙的砂纸在风箱里面混响出来的声音。

盛胥枝拿着手机紧了紧:“你怎么了?”

“……我想见你,你能来吗?”

盛胥枝嗫嚅着,没有第一时间确定:“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梦中的呓语:“……我好冷。”

宿星淮把自己窝成一团,蜷缩在被子里,抓着手机的右手绷出根根青筋,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