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宫岚岫突然出现在眼前,脸上率先闪过欣喜,接着便是冷冷的阴沉,并不与他打招呼。
宫岚岫伏在小几上,面容似醉,惘然笑着,与素日里气质不大相近。
颜幼清初次遇见他醉到忘我之境。他酒量向来极好,这是喝了多少才会抵达这个地步。
宫岚岫稍稍直起声,向他发话了。口吻恬淡,并非往日里那般清冷:“将你方才写的策论拿来我瞧瞧。”
颜幼清有些讶异,他一向不在书本上用心,大约只是好奇吧。
他将案上宣纸递到他眼前。宫岚岫接下,平铺在小几上,一一读过。
字如其人,一样的风流秀雅,含蓄中有带着洒脱,每个字都大小匀称,间隔均匀,不见一点墨团斩卷。
乍然一瞧,如一幅苦心孤诣的书法作品,读起来甚是舒畅。
宫岚岫含笑读完,向他招了招手:“笔也拿来。”
颜幼清默默取来笔墨于他眼前。宫岚岫接过狼毫蘸饱墨汁,动手在纸上修改。
他圈出其中一句,道:“确实土地兼并的加速致使农民迁徙流亡,流民成灾以至物议沸腾,民心不稳。但安史之乱的根本原因还是佞臣当道,激化文武朝臣矛盾,致使君臣关系破裂,内外交错。因而你这篇策论虽文意精通,却放错了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