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斐言绷紧着唇,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好姐姐,还真是阴魂不散!

几天前,陆斐言刚剪过寸头,还被季晴晴当街要了号码,想想也是很可笑的。

顾北琛用余光注视到陆斐言的表情,他试探性地问:“为何不接?”

“广告推销。”陆斐言纤细的手指划过挂断,关机,一气呵成。

豪门大院,并不是所有世家子弟都像顾家的孩子那般,出类拔萃,和和睦睦,没有勾心斗角。

陆斐言离开顾北琛的那一年,经历了太多的世态炎凉,有些债,也是时候讨回来了。

季晴晴的电话,无非是想要提醒自己季光明的五十大寿就要到了,届时榕城权贵圈都会出席。

既然对方赶着要被羞辱,陆斐言又何必阻拦。

她从来都不是多么好说话的人。

“阿言。”顾北琛勾了勾唇角,这个名字,像是在梦里呼唤过无数遍,熟悉又陌生。

陆斐言本能性地打了个哆嗦,在面前这头狼还没有什么动作前,她有模有样地打了个哈欠,瞧着窗外浓郁的夜色,扯了个话题,“四爷。天色已经不早了,您还是回去早点歇着吧。”

顾北琛总感觉陆斐言这话,说得好像盼他安息似的。

他不喜陆斐言称呼自己四爷,他甚至还躬身对陆斐言纠正过,但陆斐言却把自己话当耳旁风。

“今晚我就在这儿陪着你。”顾北琛随即坐在病床一侧的沙发上,静静地注视着陆斐言,“等到小何帮你把东西收拾好,我们在一道回北苑。”

北苑是顾北琛的私邸,若有第二个选择,陆斐言也不想着跟顾北琛同居。不过,与其和并不熟悉的沈景城在一个屋檐下,不如与知根知底且情商低的顾北琛。

起码,他现在都没看出她是个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