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气氛他都能笑出来,阿大心道不好,摄政王一向是越气越笑的毛病,看来这秦安今天不死也得脱层皮。

秦安虽然迷茫但不敢多问,瑟瑟发抖跪在贺兰昭面前。他与林沂长得相像,贺兰昭看了一眼,心中又腾得升起一股无名怒火,憋着发不出来。

林沂见状拍桌而起:“贺兰昭,你这又是搞哪出啊!”

他说着又去扶秦安,贺兰昭总觉得刺眼得很,竟觉出一股心酸来。

他年幼时遭受许多磋磨,长大些又被赶出京都,几乎是流放到边关,既没有人脉也没有银钱,硬是战场中杀出一条血路,他以为找到了自己的道。偏偏又在此时,一道圣旨将他召回京中,轻而易举夺了他的实权,这时他才明白,只有足够强才能有决定的权利。

是以他带着报复之心,暗中丰满羽翼,勾结朝臣,终于有朝一日抓住了皇帝暴毙的机会,将权利握在手中。

如今朝中局势变动,风起云涌,他坐山观虎斗,运筹帷幄,自以为天下皆在股掌之间,却没想到又因为个市井小人的一点破事失魂落魄。

贺兰昭看着林沂将秦安扶起来,一时失语,他垂下眼睛又复抬起,突然想通了。

他的心不在自己手中。

才被他人左右心情,思绪不宁。

林沂皱着眉,嘴里碎碎叨叨骂骂咧咧,他又看向贺兰昭,还没开口,贺兰昭就猜出不是什么好话,于是不等他出声,就说道:“秦安,明珠不懂规矩,你却不该不懂,今日起莫要跟在公主身边了。”

原来是这回事,林沂了悟了,他忘了他现在是公主,他还是贺兰昭的侄女,与秦安交往过密贺兰昭看不顺眼,那相当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