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沂忙问道:“我是不是该遮着些?”

贺兰昭道:“你若喜欢便遮着。”

这人说话做事总要拐弯抹角,林沂已经习惯了这个风格,知道贺兰昭的意思是不遮着也没事儿。此人老奸巨猾,思虑深重,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肯定是做足了万全准备,不必担心被人认出来抓走。

尽管整个京都不知潜伏了多少人想要将他置于死地,好提着头领赏,但林沂对贺兰昭有奇异的信任感,听了他的话便放松了下来,对京都的情况丝毫不担心了。

一如上次从京都城门逃出一样,此次进城门那守军也只是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就放人进去了,这架势谁能想到马车上这二位是新皇朝的头号通缉犯?

林沂打开车窗的帘子看了一眼,城门口墙上赫然贴着他与贺兰昭的画像,他马上把帘子放下来躲了回去。

马车缓缓驶入主街,走了约小半个时辰,贺兰昭从车窗向外递了封信,然后带着林沂下了车。

下车一看,身前是名为兵马司的府衙,身后便是热闹的京都主街。冬天黑得早,街上点满了灯,暖黄色的灯光映着还未取下的朱红色的春节装饰,这京都的常态竟比周边小镇上元宵灯节的场景都繁华。

林沂来了兴致,让阿大给点碎银。

他手伸出去,眼睛却依然看着熙熙攘攘的街市,等了许久手上都没东西,他便回头强调道:“怎么这么小气。不白拿,会还的。”

阿大没贺兰昭的授意,只好认下了小气这个评价,仍是不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