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一天可忍,以后想必天天如此。

林沂一手拎着宫裙,一手拎着明显是贺兰昭手下的小太监衣服后领,毫不费力地把他拖行到了东宫外。

“贺兰昭呢!站起来带路!”

刚下过雪,即便宫人们把积雪扫到走道两旁,路面上仍然覆盖着一层湿漉漉的雪泥。

林沂出来的急,只穿了一身冬日的宫裙,而未带狐裘披风,但是他怒火正烧,也不觉得多冷。地上湿漉漉的泥水随着他重重的脚步声飞溅,又尽数落在他的衣裙上,他只好双手拎起裙子,再一脚踹在那小太监的屁股上,让他快些带路。

欣赏猎物在陷阱里挣扎的样子是贺兰昭为数不多的爱好,他早交代过了,若是明珠公主发脾气,尽管带来找他。

此时贺兰昭正在御书房处理政事,虽然皇帝已驾崩,贺兰昭代为掌管大权,但他并不越线,坚决不把奏折带出御书房看,批折子时还要左右丞相二人从旁监督商议,实则此二人虽万人之上,不过也是贺兰昭的鹰犬罢了。

明珠公主拖着常在贺兰昭身边服侍的太监进来时,贺兰昭正说到要紧处,他倒是没想到明珠公主来的这么巧,尽管是他让把人带来的,但是他也觉得很不爽,将逼反的计划又咽了回去,一派正气的脸上带出几分阴森。

“胡闹!明珠!皇叔正与丞相议事,你怎可突然闯进来!”贺兰昭说完话,又觉得不妥,明珠公主刚丧父,他这一番训斥,在外人看来岂不是有点欺负遗孤的味道,这可不符合他的人设,思及此处,贺兰昭又缓和了语气,改口道:“也罢,可是找皇叔有什么事?”

林沂才懒得管殿上有谁,他拎着裙子一脚踩在了贺兰昭的桌案上,一倾身抓住了贺兰昭的衣领。

此番狂妄,目中无人,贺兰昭都被惊得任由林沂动作,让那冰凉的手指贴在了自己的脖颈处。

林沂正想说什么,突然觉得鼻子有点痒,连带着眼睛和面中,好像是喝可乐上头似的,被什么狠狠顶了一下,半天没说出话来,眼中也因不适泛出了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