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着另一只眼,张东海看清了眼前的另一个人。

陈葡萄。

那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而如今,自己那丢人的儿子正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随后像是想起什么般,小跑着跑到扎小揪的那边,紧张的抓着对方的手仔细查看。

张东海歪腰捂着眼,嗓口处是难禁的痛苦。

他能感受到眼尾处渗出的血滴,一股无声的恐慌在心底急速蔓延。同时,一种念头无法抑制的泛上心头。

真恶心。

张东海心想,他身体里明明没有这种令人作呕的基因。

那么就只能是陈葡萄母亲身体的了?

张东海心里犯恶心。

在张东海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陈葡萄就感觉到这个人的声音很熟悉。但直到季一川动了手,他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这令人憎恶的声音主人正是‘陈葡萄’血缘上的父亲。

他顾不上满脸是血的张东海,小跑着到季一川面前。

捧起他的手,仔细查看着。

“疼吗?”

季一川手背上凸起的地方被眼镜上的金属螺丝狠狠划开了条触目惊心的伤口,不时的有血液从伤口处溢出,顺着垂下的食指慢慢滴下。

猩红的血色让陈葡萄心慌,他轻轻的对着伤口处呼着热气,似乎这样做,季一川受到的疼痛就会减上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