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一个晚上,她要怎么画出一个圆来?

“大少爷,这是拷贝之后的影像。”这时,管家回来。

他颔首接过。

将时间调到记忆处的瞬间,穿着小睡裙,头发乱糟糟抱着画作的小女人,先是走到长廊上,紧接着躲了起来,最后哭着跑开,似乎还被绊倒了。

“这……”管家也很讶异。

他看着眸色极深,轻将唇启:“通知医院,尽快做出我与温凉的dna对比。”

“是,但是之前院方也有说过,最快都要一个月左右。”

“尽快。”

“是!大少爷!”管家记下。

“再去看看,她现在人在什么地方。”

“是。”

“下去吧。”

房间内,只剩下唐墨一人。

管家又关上了门。

男人双目四顾,最后走到床头,将她的枕头拿走,果不其然,不少的草稿凌乱的堆积在下,以她的水准以及用笔方式,想要话这么多画,简直难如登天。

心尖有一丝沉重的痛感。

这对于他,是好久好久都不曾有过的,在洛水走失,美娜也被家人强迫带离国外后,他再也不曾痛过。

如今……

“谁同意你可以辞职了?”他紧握着那份辞职信,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他从未想到,那小女人竟会在半夜时来找他,她胆子那么小,也不敢接近,怎么就刚好能把他的电话内容听了去?莫非,这就是造化弄人?

天要他唐墨一人置身与黑暗中,与墨一同共舞?

他漆黑如月夜黑幕的瞳中,有着一份,深沉又破碎的孤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