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凉点了一杯美式咖啡,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垂着头长发没过她圆滚的双肩,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视线一直紧盯着自己的黑色发丝,一根根的数着。

每有一声“欢迎光临”她就会抬头看。

直到,十五分钟后。

一个穿着棕色貂皮大衣的女人迈着猫步走进咖啡厅,她一头酒红色的头发盘在头顶似是个花苞,上面插着一根细长发簪,末端有流苏垂在发间,明明是有些年代的东西,在她身上却只显贵气不显老气。

带点坡跟的鞋将地砖踩的发响。

温凉握着咖啡杯的手绷紧。

她面对任何人都能够应对自如,除了……文婧。

“你来了?挺懂时间观念的,还不错。”文婧坐下后视线肆意打量起温凉来,在看到她耳朵上戴着脸颊的耳环后,嗤笑了一声,“这耳环挺不错。”

“您找我来是有什……”

“来一杯摩卡吧,对了温凉,我记得你爱吃黑森林蛋糕?也来一份。”

她明明是带着微笑,可却让人有一种森然的感觉,像是披着绵羊皮的笑面虎。

温凉颔首,沉默的低下头。

文婧看着她垂头的模样面露惊讶:“没想到这么多日不见,你变懂事很多,挺不错的,所以你知道我这一次找你来是为了什么事吗?”

“您有话就直说吧。”她回。

“好,那我也就不卖关子,我知道你养母现在病重,你继续要钱所以又一次缠上东铭,我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希望你清楚一点,东铭是要和‘唐氏集团的千金’唐欣然结婚的,明白吗?”

“……”她沉默。

“我呢,知道你需要钱的话,开一个价格,多少我都可以给你。”文婧说着拿出一张支票摆到温凉面前,“以你现在的情况哪怕是十几万都求之不得吧。”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既然你生在那么一个家庭,多分担也没错,但是我们家东铭可是有妇之夫。”

妇人说的话字字打在温凉的心上,尖酸刻薄的将每一个字都勾的如剑锋般,使得她浑身的血液都凝固在一起,表情有些错愕难堪,却依旧好脾气的隐忍耐着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