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姜蹙了蹙眉,瞧着那绷带底下狰狞的伤口,也不知被他自己弄得撕裂多少次了,便只是看赵疏这张脸,谁又能想到这人身上竟是没一块好肉,肩上也不知受了多少次箭伤了,新伤叠旧伤,结痂又撕裂,便真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赵疏若是真没事便会像先前手伤一般来闹温姜,这般不言不语不做声响的模样,没有猫腻那才怪了,待到温姜处理好伤口的时候,赵疏额头上已然结出了点点冷汗,脸色也苍白了不少,却是强忍着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饶是如此,看着温姜眼中的动容,赵疏还是开口岔开了话题,“梁霄那边的事可还顺利?”
“算是顺利,他先前派往他处的那个亲信受不住刑招出来了不少东西,加上先前那孤岛上弄来的书信,足以定个通敌的罪名了,只不过……”
“这火还应当烧的更大些,对吗?”
温姜点了点头,的确,梁霄一人何足为惧,真正应当谨慎的是他背后那梁府,那近些年来几乎将南境蚕食殆尽的梁府,温姜从前在梁府待的那些年终究也不是白待的,这梁府的底子不干净。
“长豫!温大人!”却是沈衔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急切地色彩,“出事了。”
温姜的脸色有些难看,却不是因为劳顿,而是想不到这梁万和梁元为了和梁霄划清界限居然能够做到这一步。
“梁万被梁霄挟持还被捅了一刀?”赵疏有些难以置信的道,“便是这梁霄利用越姗获得了那些元老的支持,谁人不知道这昱州府的实权实际上都掌握在梁万的手上,这一个两个的说好听些还是元老,说难听些现如今就是个被梁万架空的吉祥物罢了。”
“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到底少了不少的后患。”
“是啊,便说现在,梁府只消得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在梁霄的身上便能安然置身事外,梁霄梁元两兄弟不和几乎是人尽皆知,这梁万对梁霄颇有微词大家也都看在眼里,既然父子之间见了血光,那点子父子亲情只怕也没人会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