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姜当即便披了衣服往外去,远远的却是瞧见那星空之下坐着个人,竟是不睡觉跑到这里来看星星了?
也不知赵疏在想什么,居然等到温姜到了他身边的时候才意识到有人,慌忙的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只是眼中却还闪烁着泪光,他来的时候便有人说长宁侯自圈禁之后身体每况愈下,莫不是长宁侯那边出了什么事?
手指在他掌心写道,“听说在选年关去宁都的人,你要回去吗?”
赵疏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睛酸涩的厉害,“我在宁都没有家了。”
就连母亲也在别州的皇家道观里面清修,父亲……他更是连回都回不去,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了。
他现如今这样子,回去了又能如何,依旧是籍籍无名。
温软的指尖轻抚过他眼角,不知怎得便是鼻间一酸竟落下泪来,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偏生就要心软一些意志不坚定一些。
温姜心中酸涩,知道赵疏心里究竟有多难过,长宁侯现如今便是罪臣,就算是不为了他自己也该为了长公主的安危与父亲划清界限,况且他被陛下一句滚赶来了北疆,若非上命回去便是抗旨不遵牵连无辜。
温姜伸手把他按在自己肩头,下巴轻轻的抵在他头顶,炽热的泪水浸透了他肩头的衣衫。
所有伪装坚强的盔甲在这一刻仿佛都化为乌有,嗅着这好闻的清冷药香眼泪便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不自觉地伸手抱着他,明明是外人看来最应当疏远的仇人,现如今却抱在一起,温姜的手像是哄孩子一样的轻轻拍着他的背,却不想人哭的更凶了。
他先前没了至亲的兄长,却是什么苦水都要自己往下咽,无论受到怎样的白眼也只能够自己一个人苦苦的熬着,原本以为离别便是如此,要自己熬着熬着淡忘了才会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