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来,四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围着又笑又骂,笑中带着浑意,骂却不是冲自己,而是冲坐在自己身前的人——身着补丁袈裟的和尚。
还好隔着兜帽,没直接枕在满是油垢的破枕头上,从酸腐的草褥上坐起来,萧翊枫捂住鼻子打量周围,这动作又引得四个男人一阵大笑。萧翊枫没管,只专注自己的事:这地方似乎是一层船舱,里面衣衫褴褛的和尚占了不少位置,其他则是犹如跟前这四个一般的男人,粗糙而壮实,皮肤上疤痕与泥垢共存,八成以重活累活为生。
头晕。
船舱里的空气实在太浑浊。
试着站起来,萧翊枫想出去透透气。离得最近的男人趁机一把抓住萧翊枫的胳膊,口中说着“美人”就把人往怀里拉。和尚接着站起来,没见他如何出招,总之男人痛叫着跳开,而萧翊枫踉跄半步撞到和尚后背上。
“额……”
萧翊枫张口却没道谢,毕竟自己现在是和尚的阶下囚。
回头看萧翊枫脸色发白,却没有多少轻蔑之意,和尚没多话,大发慈悲带着他来到甲板一角呼吸新鲜空气。
水从西往东奔流,船在逆水而行。河面很宽,映着岸边高山寒树,绿意盎然。带着潮气的风流过,令人神清气爽。
“施主又昏迷了三日。”
“哼!”
萧翊枫并不想理会,还不是拜他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