炤阳殿比笑尘阁玄黄殿宽广些,脚下是红色长毯,中央又黑色兽纹,跟金牌上的相差无几。长毯尽头阶梯之上,身坐龙椅衮服冕旒之人俨然就是正国天子皇苔衣。
“礼国使者萧翊枫拜见正国天子。”
萧翊枫拱手弯腰作揖礼,后面三个人也跟着做。故溪言眼角瞥到两旁大臣身上,他们脸上透出些不满意,似乎是怪自己没有跪下行礼。
受萧翊枫一拜,皇苔衣起身走到台阶前,居高临下打量着殿中的少年。一阁之主,竟真是这样一位翩翩少年:眼眸深邃却并不可怕,只是单纯的防人之意,未及战场上萧翊林的张扬,自有一身气度与担当,本该来日可期。
“萧公子少年才俊,气宇轩昂,弱冠之年就能胜任一阁之主,当真年少有为。”
“天子夸赞,惭然受之。此行我本携礼国薄物以示两国结交,不想在贵国祥原城外遇伏马车颠覆损坏许些,还望天子不弃。”
萧翊枫也打量着皇苔衣,此人眼神之深沉复杂前所未见,简直如无可分辨真假善恶的深渊一般。本想晚辈自称,身为使臣怕使礼国示弱,自称阁主大殿之上太过张扬,便只以平平“我”字自称。
“伏击之事大将军已告于朕知,乃亡命之徒妄劫使车,礼物事小,萧公子受惊事大,朕已罚大将军护卫不周之失。正国辽阔,祥原鞭长莫及难以管束,萧公子海涵。”
故溪言低头笑,亡命之徒得亡命到什么程度敢劫大将军护送的车队,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这一趟出使才真长见识。
“多谢天子做主。斗胆请教天子,朕——是谁?”
萧翊枫虚心求教地模样让正国大臣心惊肉跳,这小子要么愚蠢无知,要么就是故意挑衅,目无天子!皇苔衣面含笑意盯着萧翊枫,这小子看了一天的书文,会不知道“朕”为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