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鑫反应最快, “姓宋的夫妇?”
又摆手说:“是他们的话不用理会,肯定是为宋菁婷来的,让保安别放人进来。”
说完想了想, 看向唐柔,“你想见他们吗?”
“不想见。”唐柔摇头, 她昨晚没睡好, 现在脑袋里还是梦里赵鑫循环播放的“我喜欢你”, 头疼得很, 不想更头疼。
她能想象出见面以后她所谓的舅舅、舅妈会说什么。
管家迟疑了几秒,“他们已经进别墅区了, 在门口,还带了记者,现在正在外头闹。”
唐柔神情变了变。
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攥紧。
他会给赵鑫他们带来麻烦吗?
“门口的保安干什么吃的?”赵鑫轻轻拍了拍唐柔攥紧手的手背, “没事,我们在。”
赵建国擦了擦嘴巴, “谁带他们进来的?”
“似乎是一名记者, ”管家说,“那名记者有朋友住在别墅区内。”
赵鑫握紧唐柔的手, 面露寒光,“你不用出去, 我来应付他们就好。”
赵信点头, “你继续吃饭,多吃点, 别影响胃口,你不是一个人。”
“不,我也出去。”唐柔环视了一圈众人,无奈地笑笑, 眼底藏着锋芒,“你们不了解他们能有多无赖,如果见不到我,他们可以闹翻天,他们还带了记者,是有备而来。”
她站起来,“这是因我而起的事。”
赵鑫、赵信都不赞同唐柔直面他们,反而赵建国最后做了决定,“那就一起出去吧。”
四人刚走到花园,还没出门见到人,已经先听到声音。
先入耳的是孙菲的哭声。
泼妇似嚎啕大哭那种,藏满了委屈,将一个弱者扮演的酣畅淋漓。
接着是宋成骅说话:
“唐启要娶我妹妹的时候,我觉得这小伙挺好,就帮着劝我妈答应了,可哪里知道,他根本就是满口仁义的假君子!婚后对我妹一点也不好!我妹妹嫁给他从来没有开心过!”
“唐启要创业,我借了他三千块,那时候的钱多值钱,他狼心狗肺!”
“唐柔……哎,她真是被教坏了,半点不懂尊重长辈!她上次把他叔叔直接送进了派出所,就因为她叔叔想让她帮忙还三千块钱。
三千块算什么呢?她现在一个月几万、十几万的收入!”
“她看不起、讨厌我们!”
孙菲哭够,哽咽着也说:
“她上次还差点对我们动手了,我们好心好意说要帮他照顾唐启,她却以为我们图她钱。”
“我们还能图他那点钱!”
“这些我们作为长辈,都能忍了,毕竟我们是亲戚,眼见她长大!”
“但这次,她居然狠心对表妹下手,我善良可爱的女儿,就是小小碰她一下,她就报警了,现在还关在看守所。
这不是浪费公共资源吗!”
“我女儿柔弱善良,平时虫子都会放生,哪里会故意伤害唐柔?她根本一点事都没有!她就是故意的!她要报复我们!我可怜的女儿啊,她在里头得受多少委屈,多少苦啊。”
她再次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声嘶力竭,肝肠寸断。
围观群众的声音嘈杂起来,显然已经聚了不少人。
宋成骅再次开口,话里话外又是一份斥责。
“今天我们老两口豁出去了,也不要脸了,就想让我女儿平安出来,哪怕是下跪求她都行!请各位给我们做个见证……”
“我们从小捧在手心的女儿,哪里能让她受这样的苦!”
“说到底,是我们没尽好当长辈的责任,小柔他父亲出了事,没人管教她了啊……”
……
唐柔站在原地,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凸起,浑身紧绷,胸膛剧烈起伏。
他们、他们怎么敢!
怎么敢这么颠倒是非黑白!
耳朵轰鸣,那些尖锐、颠倒是非的话钻进脑海里,让她几乎压抑不住心底的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