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赵鑫没开跑车，换了一辆商务车。

车子隐在角落，车门紧闭，高级的制造对得起高级的价格，外面马路车来车往，不知哪里出了事，警车、救护车、消防车来回经过，响起的警鸣声都被很好的隔绝在窗外。

车门仿佛是一道分界线，将车内车外完美隔成两个世界。

车内剩下赵鑫很轻的哽咽，他的眼泪浸透了唐柔肩胛的衣服，甚至沾到唐柔的脖颈。

唐柔垂下眼睑，赵鑫依旧将脑袋埋在她的肩上，双肩抖动，发出的声音轻微又悲伤，他脆弱无助，痛苦的模样，让唐柔忽然觉得胸口像是被巨石压着，难受极了。

她更紧地抱住赵鑫。

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赵鑫终于消化完赵建国、赵信的话，冷静了下来，他将头从唐柔的肩上抬起，露出一双通红的双眼。

他的喉咙很干，发出的声音嘶哑无比，“我没事了。”

唐柔盯着他的眼睛，轻轻地点了下头，“嗯。”

她抽了几张纸，伸出手替赵鑫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又把刚才丢在旁边的水递给他。

赵鑫这回接了过来。

仰头喝掉大半的水，他打开了车窗，风裹着寒气进来，唐柔刚觉得冷，下一秒赵鑫就将外套披在她身上。

赵鑫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我吹会风。”

唐柔看着赵鑫脱掉外套后，剩下的单薄西装，将衣服重新给他披上。

在赵鑫回头时，唐柔问：“想去海边吗？”

她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现在过去，刚好可以看日出。”

赵鑫安静了会，点头。

“要。”

唐柔朝赵鑫笑了下，“好。”

海离他们不远，临市就靠海，走高速过去，只要两个小时就够。

清晨六点，他们站在海边。

时间刚刚好。

这会太阳刚刚从地平线冒出一个头，暖色的阳光穿透黑暗，投掷在海平面上，将天际线染成一片通红。

大海它包容万事万物，渐渐的，红色一点点淡去，金色的光洒下来，整个海面波光粼粼。

黑夜的暗褪去，变成了白昼的白。

赵鑫安静看着这壮丽的景象，瞳孔里倒映出远处那渐渐升高的金色，直到它耀眼到无法直视。

没人说话，更无人打破这份宁静。

海浪一次次冲刷沙滩，浪花打湿了他们的鞋尖，这个时刻，世界就像一位母亲一般，温柔、美好，站在其中，被她包容、被她爱护，满满的幸福感。

许久，赵鑫抹了下眼睛，转过头。

“唐柔。”他喊唐柔的名字，接着俯身抱住唐柔，低沉、豁然的声音在唐柔的耳边落下，“谢谢你强迫我去面对他们，谢谢你告诉我老头、我哥爱我，谢谢你陪在我身边。”

他松开手，又撩开唐柔被海风吹乱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在上面轻轻吻了一下。

“我明白了。”

—

回程的时候，换成了赵鑫开车。

唐柔裹着赵鑫的外套，缩在后座，脸板的紧紧的，气压极低，每次赵鑫偷偷从后视镜看她，她就会狠狠瞪回去。

这会，赵鑫又用余光悄悄瞄唐柔了。

毫无疑问，唐柔再次瞪了他。

唐柔的脸上写满几个大字：我！很！生！气！

赵鑫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嘴巴也不叭叭叭了，乖乖移开视线，尽职当一个好司机。

额头吻之后，唐柔先是惊讶，接着一脚踹向赵鑫，赵鑫没注意，脚一歪，就跌海里了。

赵鑫只愣了一秒，就弯腰掬起一泼海水，泼到了唐柔身上，还拉着唐柔跟他玩。

本来唐柔吹海风就很冷。

被赵鑫兜水浇了一身，海风一吹，更加瑟瑟发抖。

赵鑫见唐柔脸色发白，立刻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忙脱下衣服，紧紧裹着唐柔。

两人回到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