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鑫侧过身,凝视他半晌,突然伸出手,摘掉了唐柔的眼镜,又在唐柔没反应过来前,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
一如既往的强势霸道。
“你可以哭出来。”他想起刚才在疗养院时,唐柔从病房出来,那双疲倦、沧桑的眼睛。
他认识唐柔以来,唐柔一直很要强,也很逞强。
想都不用想,唐柔绝对没哭过,也不许自己哭,压力一直放在心底,没有去发泄。
但人是不可以一直承受压力的,会垮掉。
额头抵在赵鑫肩上,耳边又传来赵鑫带了温柔和安抚的话,唐柔安静了许久。
稍时,她渐渐放松了下来。
眼泪不由自主从眼眶流出,一滴滴在赵鑫衣服上晕染开。
这是唐柔在父亲出事,母亲卷款离开,她独自一人抗下所有债务后,第一次哭出来。
但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安静落泪。
可是安静才更让人心疼。
赵鑫没有抱他,只是把手放到她的背后,轻轻拍了几下,也没再说话。
唐柔只需要把这份痛苦发泄出来就好。
而她根本不必多说什么。
赵鑫贡献出自己的肩膀,让唐柔趴在上头哭了许久,直到他保持一个动作都快僵了,唐柔才缓缓抬起头,用一双哭得红通通的眼睛看他。
唐柔哭多了,嗓音有点哑,“我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