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时间里凝滞了的生?物, 只能通过空间的变化勉强获得慰藉。
渐渐的,躯体好像也落到了身后?,砸在地上, 听不见响动。
直到奔涌到了一条名不见经传的长河里,偏幽才从周身揉捏着冷光的河水里,找到了自己遗落的部分存在。他往更深处游去。
光越发的黯淡,四周黑茫茫。水波放柔了他的动作,也阻碍着他的前进?。抓住一缕水草时,滑嫩湿冷的触感令偏幽不再坚持往更深处游去。
他抱住自己,双手环过膝盖下方交握在一起,整个人?随着水波晃荡。
水声蔓延在耳窝,是一种安静的响动。
这河里,不见天日。
偏幽感到安全。
他数不清自己呆了多久,只偶尔瞥见河的表面亮堂了又黯淡,幽黑后?又闪光。也想过,要不就?沉睡在这河里,但想到说不定自己睡着后?,一放开?手,就?慢慢浮到了河面上,在太阳底下慢慢融化,尸骨化成?血水飘进?河里,污染了它?,就?放弃了。不要做个不可回收的垃圾,他想。
要做个干干净净不留痕迹的人?。
河再一次黯淡下来的时候,偏幽松开?手,任由自己慢慢浮了上去。好在这里比较偏僻,没?有被他吓着的人?。
水滴滴嗒嗒,帽衫也滴滴嗒嗒,偏幽脱掉鞋,将水倒掉又穿上。
今晚的月亮很大,也很圆。好在创造生?灵的神没?有赶尽杀绝,温柔又冰冷的月光,吸血鬼也可以照耀。
他仰头?,望着月亮,等风来将他吹干。
回到别墅时,已是深夜。
秦归衍坐在沙发上,眼下青黑,头?发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