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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树梅猛地将视线对向他,眼里带着慌张,“你在瞎说什么呢?”

宋奚叹了口气,不跟她兜圈子了,直言道:“妈,我床单和凉席上有泥,是你今天早上沾上去的吧。”

几乎是一瞬间,李树梅站了起来,浑身发着颤,嘴唇蠕动着,好一会儿,又一屁|股坐下,满脸的死灰,喃喃道:“你都知道了……”

宋奚这下几乎是肯定了,抿了抿唇,说:“人是你杀的。”

李树梅笑了笑,笑得很难看,整个人破罐子破摔,“是啊,我杀的。”

说完,李树梅又自嘲道:“他当时跟我动手,我就是拿起锤子随便一打,谁知道他就那么死了,还不如一只鸡。”

不用宋奚问,李树梅就如同找到倾诉口一般,将所有的经过都抖了出来,她的情绪已经几近崩溃了。

何建军昨天下午出门打牌,十一点多离开时,接到了李树梅的电话,李树梅在电话里骂他,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在路上打着电话和李树梅争执,等他磨磨蹭蹭回到家时,已经是十二点,村里人都差不多睡着了。

到了家,两人一言不合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何建军就要动手,李树梅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抄起锤子砸在了他脑门上,将人给打死了。

李树梅过失杀了人,在家里坐了许久,等到冷静下来,才拖着尸体去了水池边。

她经常做农活,把一个成年男人弄到水池边,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她也知道处理证据,清理了水池边的脚印,李树梅回去后就开始清理家里的痕迹,可是因为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她根本静不下心,也睡不着。

为了缓解情绪,她在精神恍惚的状态下把家里打扫了一遍,宋奚床单和凉席上的泥就是那个时候不小心蹭上的。

而那个手机,不是她故意不扔,而是争执中掉在了桌角,一直到早上才被李树梅看到捡起来。

那时候天已经亮了,村里人都开始出来活动,李树梅不敢去扔,不知怎么的就揣在了自己兜里。

之后的事就很明了了,其实在警察问话时,李树梅哭到发颤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