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过于剜心,使得江少庭心中一痛,竟不知该如何争辩反驳,他这时才觉得,自己好似从未了解过自己的母亲,一直以来他一直以她的话为宗旨,从未质疑过,而如今,是有什么让他变了?
闻秋瑾也好似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过于重了,又上前抓住儿子的手苦口婆心道:“少庭,我耗不起了,八大仙门也耗不起了,如今只有你成功破镜飞升,才能解了这困境,你难道要看着你师祖创下的万年基业、你父亲为之抛头献血的灵剑宗毁于一旦吗?”
“那便不顾了!”他豁出去般,抽出手抓住她的肩膀,“母亲,我要的成仙不该是这样,若我最终无缘飞升,那便不飞升好了,待我们驱除了妖魔便传位于旁人,我带你去游山玩水,父亲早年便在南方买了座小院,他曾说过要带你去那里常住,既是做了凡人又如何,仙门之事便交给……”
“啪!”
声音戛然而止。
闻秋瑾放下颤抖着的右手,目光扫过儿子脸上那个红肿的巴掌印,眼中却只有熊熊怒火。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我教你这么多年,说的话你竟是全听到了狗肚子里去?你可对得起我费心劳力为你做的这些事情?”
空气凝滞半晌,却见江少庭忽而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缥缈若浮云,带着丝说不出的凄清,他缓缓抬起头,一双与江逆酷似的眼睛望进她的眼中,喃喃道:
“母亲,若当年灵根稍弱的那个人是我,你是否也会如对他那般对我?”
“这些年,你在乎的是我,还是不愿失去万万人之上的那些虚荣的你自己?”
“你——”闻秋瑾面色青黑,半晌忍怒道,“你今日非要与我作对是不是?你可知我是费了多大的心血才替你讨到的这株雪灵芝?时至今日你认为我们还有退路可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