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随说:“背着手拿衣服,累。”

越晚忙着给他上?药,敷衍地问:“你想怎样?”

周随侧着脸看她,睫毛在眼底投下一轮浅浅的鸦青。

他勾了下嘴角,声音因为太低了,有些断续和喑哑:“干脆脱了吧。”

越晚歪着脑袋,余光停留在他微躬的脊梁骨上?,默了三?秒才知道?他什么意思,忿忿打了他一下:“耍流氓。”

周随得逞地把头转了回去,笑声带着上?半身轻微颤动着。

涂完药,越晚把他的衣服拉了回去。

周随笑说:“这?还是除了医生?外,第一次有人给我上?药。”

越晚闻言抿了下唇:“……毕竟,因为我。”

空气的温度又回降了些。

周随似乎不太喜欢这?个?回答。

好一会?,他才开口:“你是因为愧疚才同意的吗?”

越晚正把涂过药的棉签棒拿纸包起来,听见?这?话,手悬停在空中。

她偏头凝视在虚空一点,故意做出想了想的样子道?:“有一点。”

周随动了下嘴角,好半天才很轻地笑了一声:“真不会?骗人。”

越晚从斜坐的姿势改成了跪直,她食指拇指一捏,严肃地强调说:“就一点喔。”

周随唇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些,他探出右手把越晚拉倒在吊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