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随点点头。

这几天不再下雪了,积雪被融了很多,地上只剩下脏灰色的薄薄一层,被来往的鞋子踩出乱七八糟的脚印。

空气安静了片刻,越晚压了下唇角,声音有些小:“今天在鬼屋,谢谢你。”

周随身上的气压低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吸烟咬住,沉声说:“不用。”

白晃的路灯下,周随的眼睛在眉骨投下的阴影里微亮着,像晦暗里一豆星火。

他的声音模糊地传进越晚的耳朵里:“我说的话,永远有效。”

越晚停下脚步,脑袋一瞬间什么都想不到,什么都不能想。

周随的目光像波光粼粼的水面,湖风卷着稀薄的水汽,扑向越晚,零星的雨点打在鼻子上,却要叫她生生窒息过去。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兴许只有蝴蝶振翅短短一息,或许又有大厦平地而起的几年光阴,越晚才收回目光。

她扭头刻意不看他,明知故问:“什么有效?”

周随看着她泛红的耳廓,把烟咬地烟头翘起来,俯身凑近她的耳朵,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吐出来。

“可以抱着我,永远有效。”

越晚想,如果有心电图可以显示,那一定是陡峭山崖,而她在悬崖边摇摇欲坠,要掉下剧烈拍打崖底的海浪里。

越晚的脸热起来,仿佛有团火在混沌的脑袋里燃了起来,要把她的理智和意识烧成一摊灰。

她有点慌张地一跺脚,往前急匆匆地走去,几乎是逃一样离开:“走了走了。”

周随闷闷地压着胸腔里发出的笑声,慢慢地跟在越晚的身后,看着她有些仓惶的背影,愉悦地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