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晚兀自感叹了一下他的高人气。

她借着拿笔的机会,快速扫了周随一眼,见他表情平静地递给了她一只签字笔。

越晚一边盯着他,一边下意识接过了那只笔,手指尖不偏不倚地摸到了周随的食指腹。

凉薄的气息杂着夜风灌进她的指尖,偏生叫她血液滚烫了起来。

越晚倏地把手移开,耳尖有点发热,细不可闻地说了句:“不好意思。”

说完,避开周随的手去拿笔,捏到笔身的时候,周随有意无意地,指尖微微抬起,蜻蜓点水般掠过她的掌心。

像月光触到雪山的峰角,软缦轻拂,又不驻足太久。

越晚微微睁大了眼睛。

周随边签名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平淡地道歉:“不好意思。”

越晚听不出这句的意思,兴许是无意的,兴许是回敬她那轻轻一触。

她掌心纹路里尚残留的一点悸动,被自己的胡思乱想耗了个烟消云散。

越晚故意地把名字签地离他远了一点。

龙飞凤舞地签完,“啪”地把笔帽一盖就打算提着裙子先走——

裙子被他踩住了。

越晚最不能忍自己的造型被人破坏,在心里已经把周随痛打十回了。但是面上还是摆着笑脸,一边挥手拍照,一边等周随签完字,让他把脚挪开。

越晚今天的裙子曳地部分是特意设计的,用的是轻盈半透的布缎缝上细小的珍珠和碎钻。在夜晚走动波光粼粼,但在有灯光照射下反而不甚明显。

她心里自我安抚着,亟待周随写完,先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