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很高兴,只不过,待她怀有身孕那个禁军却再没有来找过她了。
女人这才大梦初醒,人也变得疯癫了,她没有药打掉孩子,只能待几个月后生下一个异常 孱弱的孩子。
疯癫后的女人时而像慈母一样喂孩子,毕竟这是她唯一聊以慰藉的,时而又对孩子不管不 问,那孩子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
他知道自己的出生,也厌恶自己的出生,丑陋而又充满谎言欺骗,他本不该出生,这般见 不得光的身份跟阴沟里的老鼠又有什么区别,但是,他还是选择活了下去。
女人在一个寒冬时节没有熬过去,大病一场后死了,身体骨瘦如柴,他冷漠无情的将女人 的尸身抛下那口尸骨累累的古井。
他依然活着,他栖息在无人的冷宫,偶尔偷偷出去,他偷宫人的衣物,也偷宫人的食物, 甚至期间差点被人抓住了。
他以为自己将永远如老鼠一般活着,但是,命运硬生生将他的一切颠覆了,就算重来一千 次一万次,他知道自己也会选择另一条布满荆棘和鲜血的路,因为无论怎么选择都不会比最初 更糟糕了。
他永远记得,那次他偷东西被人察觉,惊慌的宫人引来了禁军,禁军的重重围捕下他惊慌 恐惧下跌下了水池,他以为自己要溺死了,他如今还记得水淹没头顶的那种窒息的感觉,他在 水中无力的挣扎,比起恐惧,没有人会来救他的那种绝望更甚。
可能,也不会有人知道他的死去,如同他的出生一般,他不被任何人所知。
只不过,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却看到了一张笑脸,面前跪着很多的宫人,这一切让他恍然 身在梦中。
他不明白眼前的一切,眼神却戒备,那个有一张笑脸的十来岁孩童凑到他耳边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