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无比希望自己是超人,可以找到爱人,可以安抚幼儿。

李温恬回国的那天,是温老爷子七七之祭。

她直接打车去了墓园。

天气阴沉得厉害,厚重的云层翻滚而来,在墓园后方的山顶上层出不穷。树叶打着飘的飞落,定在墓碑上,一阵风来,又打着璇儿的飘走。

李温恬把手里的鲜花放下,抬手擦拭老人的照片。

老爷子面容和蔼,目光慈爱。

李温恬鼻头一酸,清泪无声落下。

“爷爷。”她哽咽着开口:“我好想您,好想您……”

一个多月的时间,她的足迹踏遍了北欧各国。看过了高山流水,看过了火山喷泉,看过了大海沙漠,景色如画,美则美矣,却入得眼,入不了心。

爷爷、傅丞、孩子。

三代人,都牵着她的心。

“我该怎么办。”她把脸贴在墓碑上,牛毛般的雨丝飘落在脸上:“爷爷,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良久,她都一动不动。

身后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沉稳,有力,一步,一步。

李温恬依旧闭着眼。

傅丞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李温恬抬眸看他。

傅丞目光深邃,如古井无波:“别着凉。”

雨丝越来越密集,傅丞抬头看看天:“我送你回去。”

李温恬无声地站起来,对着墓碑三鞠躬,然后率先离开。

傅丞也弯腰鞠躬,然后轻声开口:“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您安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