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夜色阑珊,月光淡得如一层白?纸纤薄,天际隐隐有伏着一层白?线。
程宴洲手撑着车窗边,捏着手机转了两下,下意识地?拧眉。周寒动着方?向盘,偶尔看他,好笑地?说:“干嘛?”
程宴洲捏着眉骨,把手机随意地?扔在中控台上,“她?应该已经?睡了。”
周寒咋舌,“所以你刚才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就是?想找她??”
男人微阖了眼,“嗯。”
周寒不禁揶揄:“你这算是?到了哪一步?”
男人一本正经?道:“重新来过。”
闻言,周寒似是?触及了他的怯懦和卑微,不免问:“那什么时候能往前一步…”
程宴洲心知,这段感情的主动权早已不在自己手中,“等她?说可以的时候。”
车子跟着天际泛白?的光角逐,更早一步地?抵达了程家?。
程宴洲在卧室里匆忙洗了个澡,此?时天色泛着温和的亮光,尚未浸透阳光的耀眼。男人一个晚上没睡,除了在车上稍稍眯了会儿眼,其余时间他都没放松过。
小东西趴着伸了个懒腰,随后摇着尾巴蹭着程宴洲,一路跟着脚步到了书房。桌上一沓宣纸乱中有序,笔力遒劲却又可惜于通篇仅仅六个字。
——对不起?我等你
他当年连一声爱都说不口。
程宴洲指尖压住,嗓音带着颗粒感,异常沉哑道:“我一直都在等你。”
话音掷地?,跌近尚未蔓延的黎明?,经?过一盏接一盏陨灭的万家?灯火,最后于经?由电流的磁质拨转,契合地?流淌在明?舒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