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金当时也没有细想,他只是隐隐有点六神无主,说好的一起干,结果现在,张硕专心播种,剩他一个人收尾,他有点心慌。
“硕哥,姓陈的怎么办?”
“你拿了钱赶紧走,把他扔那儿,不用管。”
“那你……和嫂子怎么办?”
“我会让她先病一段时间,然后把结婚证领了,她父母肯定感恩戴德的感激我。有了证,她就跑不了了,还不是任我摆布!”
屠金还想说什么,可是张硕没等他问,就说:“金子,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安全,把身体养好,别饿着冻着,哥就你这一个好兄弟,你可要好好的!”
屠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心又踏实下来。他6岁起爹死娘嫁,孤灵灵一个人,在亲戚间流浪着长大,从没有人像硕哥这么对他好过。
当年张硕他俩认识的时候,他没发工钱的时候,没钱吃饭,张硕吃饭总带着他,还给他夹菜。
等他发了工钱,请张硕吃饭,张硕却说,“你快拿着钱去买两件新衣服,咱就算干体力活,也得体体面面的。”
张硕后来发达了,也不忘记他。谁劝他戒赌,他都翻脸,唯独张硕劝他,他能听进去。
硕哥怎么会坑他呢,硕哥是他唯一的亲哥们儿,世上只有硕哥关心他的死活。
屠金从他的硕哥手里拿过陈朗的手机,转身消失在明州的夜色里,又深一脚浅一脚回到那座破败的别墅里。
他根本看不到张硕的算计——打陈朗那一棒,是屠金下手打的;
陈朗手机在屠金手里,钱是屠金逼着转的,也是屠金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