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云假装看窗外,背过身去,眼泪止不住的流。
安安已经默认雷云纮为爸爸,她却无法告诉孩子爸爸的去处。
……
死者已矣,活着的人的痛苦却是清晰而又真实的。
雷母上诉了两次,这个过程,季凌云被挫磨得褪了一层皮,对雷云纮的怜悯最后都变成了恨。
雷母也在两次上诉失败后,不得不接受儿子抑郁自杀的事实。
季凌云没有法律责任,但人道赔偿不可避免,法庭判赔18万。
她付完了这18万人道赔偿后,又托律师以社会捐赠的名义送给雷母5万。
不为别的,只为每一次出庭,雷母的身形一次比一次单薄,一次比一次衰败。
雷云纮终归是她爱过的人,雷母也只是个可怜的母亲,如果钱能给未亡人带来一丝抚慰,缓解一丝慌张,这钱就花得值了。
官司结束,生活终于可以回归正常了。
四个人常相聚的那家咖啡厅已经改头换面,物是人非。
只能聚在旁边的一家甜品屋。
“虽然说40岁的女人要抗糖。但是,人生百味,还是甜味最让人愉悦。这款红豆榴莲酪我吃了这么多年,只有这一次是最甜的。”季凌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