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怔怔的坐在长椅上,像被抽走了灵魂。
见到好朋友,季凌云才「哇」的一声哭出来。
这大半天功夫,她一直忙着接受各种问询、签字,还来了一波警察,又是审问,又是勘查窗户。
她心里又痛又怕,以为自己要承担责任,毕竟雷云纮是从她家跳楼而死的。
后来得知自己无责任,心里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米姝拍拍她的肩,心疼的说:“想哭就好好哭一场吧,天塌下来,我们仨陪你扛着。”
不说不要紧,这话一说季凌云哭得更厉害了。
等她哭够了,朱天蓝抚着她的背说:“哭够了咱得说点正事。我问过律师了,接下来雷云纮的母亲如果提出民事赔偿,你还得应诉。”
季凌云睁大了眼睛:“赔偿?!”
她若有所思的低声说:“给老太太点钱也可以,老两口没了儿子也挺可怜的。”
米姝推了她一把:“你清醒清醒吧!是赔偿,不是施舍。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人家如果狮子大张口,要你赔几百万,你赔得起吗?”
“几百万?凭什么?又不是我推他下去的,是他自己跳的呀,我拉也拉不住呀!他有企鹅病,还有抑郁症……他骗了我这么久,到头来还要我赔偿几百万?!”
她又激动的哭起来。
朱天蓝按住她的肩膀:“所以呀,你要打起精神,准备证据,如果真打官司,咱得找律师、收集证据啊。”
季凌云又六神无主起来。
四个人刚要离开,季凌云无意间向电梯口看了一眼,顿时紧张起来,两个女人,一个老太太,一个中年妇女,正朝她走过来。那个老的,不是雷云纮的母亲又是谁。